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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自贸区“负面清单”有待再做减法

责任编辑:上海方银企业登记代理有限公司  发布时间:2016-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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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自贸区“负面清单”有待再做减法

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挂牌以后,随着总体方案和负面清单的公布,之前各界对自贸区的预期逐渐降温。究竟这28平方公里的自贸区能够承担多少改革使命?未来又该如何突破和创新?近日,《中国经营报》记者专访了商务部研究院外资部主任、高级研究员马宇、上海前滩新兴产业研究中心主任何万篷、罗兰贝格管理咨询公司合伙人叶珺 。

“负面清单”突破不大

《中国经营报》:社会各界对上海自贸区的改革意义寄予很高期望,但总体方案和负面清单公布以后,市场又出现不少质疑的声音,特别是目前的负面清单被认为与此前的期望不符,如何看待这种状况?

马宇:负面清单没有体现突破,有技术性原因,也有实质性原因。

技术上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时间原因, 7月第五轮中美战略经济对话取得进展,中方同意以准入前国民待遇和负面清单作为基础与美方进行投资协定谈判。8月在自贸区方案中就把这个原则拿过来,负面清单牵涉到任何一项突破都要与主管部门反复沟通,时间根本来不及。

二是操作模式,负面清单是上海市主导制定的。但地方政府毕竟有权限的局限,涉及那么多行业,作为地方政府很难对所有行业很好把握,操作上很难。

实质性的原因则是,对于任何一个行业的开放和投资准入的扩大,我们有没有清晰的思路?截至目前,我们对于扩大市场准入,还是局限在宽泛地去说。具体到一个行业,基本思路还是要管。

何万篷:我认为负面清单的模式具有突破性的意义。《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有鼓励、限制、禁止三类,上海自贸区的负面清单把原来的限制类和禁止类加在一起,还有增加。负面清单突出了刚性和显性特点,不在目录之内的肯定可以做。以前是弹性和隐性的,有很多灰色区域,不透明。

负面清单在限制上肯定是做减法的。2013第一版把想到的都写进去,到2014、2015版肯定会做减法。

叶珺:我们还没准备好,不只是上海市,国家也没有准备好。第一,改革触动各个部门的利益,原来按照部委分权的条条框框还没有打破,方案里贸易、金融改革都涉及到不同部门的协调。第二,对于下一步的开放,尤其是与自贸区的对接到底能产生多大效益和影响没有评估。比如资本项目下的开放、利率开放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尤其是负面影响,都没有很好测算。不过,尽管没准备好,但上海自贸区开了一个好头。

金融改革力度不够

《中国经营报》:上海自贸区确定了金融业全面开放的目标,但目前的方案实际上并未做到。在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金融市场利率市场化、人民币跨境使用等方面细则都没有落地,总体方案中的5 条金融开放措施含金量也不是很高。为何会有这么大的落差?

马宇:我们能理解决策层为什么把自贸区的地位定得这么高,像建立经济特区一样,相当于二次“入世”。但一定要意识到,自贸区有天然局限,不能跟经济特区比,经济特区的范围很大。现在我们的自贸区定位比经济特区负载的功能还多,又要市场开放,又要去实现改革,是不是今后需要改革的领域都要首先放到自贸区去试点?我认为,自贸区的定位决定了有些东西不能在里面试,比如税制改革,自贸区完全可以做到零税率,金融改革就不适合,自贸区能做的只有离岸金融业务,因为离岸金融是与货物贸易结合在一起的,与基本的货物贸易功能是关联的,但基本金融业务、利率市场化就不能在里面试点。利率市场化就是一个国家战略,在自贸区里做没有意义。

何万篷:对于如何与国际金融接轨,我们还没有完全想明白,只能抱着审慎态度慢慢探索。

上海自贸区的总体方案突出了贸易便利化、投资自由化和金融国际化,贸易便利化的展开是最充分的,因为贸易风险相对可控;投资自由化是有限制也有禁止,讲得也是很清楚;唯独金融国际化因为没想好,所以只能慢慢来。

叶珺:金融改革触动比较大,风险也比较大。上海自贸区的开放跟当年深圳的开放不一样,那时以制造业为主,境内关外很好理解。现在中国的开放以金融、贸易等服务业为主要方向,服务业是虚拟的,自贸区划定28平方公里的面积,怎么去开展服务业?是仅仅注册在里面,还是一个28平方公里的市场?这些都有待探索。

上海替代香港尚需时日

《中国经营报》:上海自贸区的总体方案公布以后,现在我们再回头看,上海自贸区的亮点和突破到底在哪里?上海自贸区对于中国改革开放的意义又该如何界定?

马宇:我认为,上海自贸区的意义可能比经济特区小,但又比国际上的自贸区功能要宽泛。国际上的自贸区功能太单一,都是贸易自由化的模式,上海自贸区加入了更多东西,包括市场开放、制造业开放、服务业开放,所以要比一般意义上的自贸区的内涵更加丰富。

何万篷:截至2012年年底,我国在21个省、区、市搞了110个海关特殊监管区域。我认为,自贸区归根到底还是海关特殊监管区域,以往110个海关特殊监管区功能比较单一,自贸区在以往的基础上加上了投资、贸易、金融的改革,使得海关特殊监管区的功能复合化,促进实现投资、贸易、金融的一体化发展,这才是未来可以推广、复制的。

叶珺:自贸区传递了信号,中国将更加开放地参与全球经济规则的制定。

上海作为中国第一大国际大都市,进一步融入世界,要扮演更多角色。如果这些开放能真正落实,会对新加坡、中国香港这些现有的亚洲金融中心有很大冲击,毕竟上海所代表腹地和经济总量比香港更强。

但上海要取代香港的地位,还要很长时间,不是开放几条政策就能实现的,香港的法律环境与西方对接,上海有很大差距,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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